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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是大姐。”巧云说,“我进产房是晦气,孙婆说的。”
“我是外人。”杏娘说,“外人不晦气。”
她把盘子搁在窗台上,掀开门帘进去了。院里的人看见门帘落下,看见窗纸上映出两个人影,一个坐着不动,一个弯着腰。
亥时三刻,东屋里孩子哭了。
哭声比念弟的哭声小,也比念弟的哭声急,一声一声地赶。孙婆的声音跟着出来:“是个小子,六斤。别嚎,嚎什么,小子在你肚里蹲了八个月,你也熬出来了。”
曹大膀站在东屋门口,两只手在围裙上擦。她擦了很久,围裙上本来没有脏的地方。
“小子。”她说,“郑家头一个小子。”
院里那一桌炸开了。同行们端着碗站起来,往东屋门口挤。猎户没站起来,他把碗里的酒喝了,把空碗搁在桌上,碗底磕在桌面上,叮的一声。
“娘。”郑山从人堆里过来,“我押女输的那一注……”
“那一注早清了。”曹大膀说,“你押的是念弟的男女,你输了,你认了。今夜这一注另算。我押小雁生男,我押了我一只银镯子,就是巧云案板上那只。如今镯子在巧云手里,我押的注我认,镯子归巧云,算我还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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