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坐的那个位置，门一掀就灌风。」她把锅一颠，「往里挪两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程衍挪了。挪的时候他发现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回过头。

        ＊＊＊

        等他抬起头，那个人已经转过身来了。高挑，比他想的更高。皮肤白，但不是那种不见天日的白，是被灶火和日头一起烤过的、活着的白。眼睛是红褐色的，看人的时候是暖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程衍看了两秒才回过神。他给自己找的理由很现成：他这两天看见的颜色，不是冷的就是灰的，而这个人从眼睛到皮肤都是暖的——看两秒，算取暖。

        理由又找得很顺。顺得他没有发现，取暖用不着记住人家眼睛的颜色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手上端着一碗汤，另一手拿着碗筷。她走过来，把碗放下。放在他右手边。

        程衍愣了一下。一般人上菜会放在正前方，或者顺手放左边。她绕了半步，特意放在他右边——因为他从进门到坐下，左手一直虚虚地护着肋骨那一侧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只看了他一眼，就看出来了，而且什麽都没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……」程衍开口，然後卡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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