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就着春祭细节讨论了半个时辰，又转到边军军饷。去年北境雪灾，粮草运输困难，将士们的冬衣至今未能全部到位。陆战云上月才从边关回来，带回的消息让萧明凰夜不能寐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战云说，若三月前军饷不能到位，恐有兵变之忧。」萧明凰语气凝重。

        萧承煜沉吟片刻：「户部尚书昨日递了折子，说南万盐税已入库，可解燃眉之急。只是……」他抬眼看向萧明凰，「阿姊，你近来气色不佳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萧明凰一怔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朕不是孩子了。」萧承煜的声音温和却坚定，「朝务朕能处理。你该多休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陛下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五年前，朕十二岁，你十七岁。」萧承煜打断她，目光落在她眼角细纹上，「那时若非阿姊撑着，这江山不知要乱成什麽样子。如今朕十七了，该换朕撑着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萧明凰喉头微哽。她看着眼前这个已长成挺拔君王的弟弟，想起他幼时拉着她衣袖、在深夜因噩梦哭泣的模样。五年，竟这样快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宗室封地的事，朕会让内阁先议。」萧承煜继续道，「你只需最後过目即可。其余琐事，不必事事亲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话到此处，他忽然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点促狭：「何况，四位姊夫怕是也要怨朕了。总霸着他们的妻子，算怎麽回事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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