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亲手，将笔墨与朱红的印泥，推到了她的面前。两人的指尖，在推动砚台时，有了一刹那的、轻微的碰触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惊鸿像被烫到一般，猛地缩回了手。

        姬长风也感到自己的指尖，传来一阵奇异的、微麻的触感。他看着她那瞬间泛红的耳根，心中的趣味，更浓了几分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惊鸿深x1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忽略那份异样。她拿起笔，在姬长风的注视下，在那份合约的「联合经营」旁，亲手添上了「（暂行三月）」几个字，并让姬长风，画押签字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後，她才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那三个字，她写得龙飞凤舞，力透纸背。那不再是屈辱的印记，而是一份，来自挑战者的战书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合作愉快，沈总镖头。」姬长风收起合约，站起身，笑容温润，却又带着一丝只有沈惊鸿才能读懂的、属於胜利者的玩味，「从明天起，我们，就是一家人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沈惊鸿没有回答，只是冷哼一声，转身，大步流星地，离开了雅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走在回镖局的路上，心中，五味杂陈。她知道，自己依然处於劣势，但至少，她为自己，为振远镖局，赢回了一丝喘息的机会，赢回了最後的尊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抬起头，看了一眼身後那座雅致的茶楼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场仗，她没有完全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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