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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难道就甘心被钳制吗?”柳安予缓缓问着,“李琰让你做的那些,你真的想做吗?”
她的手从顾淮的掌中挣扎出,探向顾淮的心脏,她隔着衣料抚摸着他心口的“予”字,声音充满蛊惑意味,“我知道你的心。”
“一个人之所以痛苦,是因为善恶都不够纯粹,便如海岸搁浅挣扎的鱼,既深陷困境,又奋力挣扎着想要回去。”
“我不要后世的女娘像我一样,汲取知识像是罪恶,只能在家塾外的窗口听课。你我都可以做谋士,那就携手,将水搅浑,砸烂那些千百年来横在我们脖颈上的枷锁,即便身死。”
“我的祭文,要你来写。”
“所以你千万千万要活着,好好活。”
她的话像倒进将死枯泉的最后一汪水,激起泉眼汩汩冒着泉水,月色朦胧,风吹过,树叶飒飒作响。顾淮低下头真挚地亲吻她的手指,郑重其事地吐出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他不会死。
他的命,要柳安予亲自来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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