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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隔多年,周立又一次拿到《诗经》,他抚摸着这本薄薄的书籍,颇为感慨,如同飘零半生后幸与老友重逢,注意力当真被转移了不少。
他白日看,晚上琢磨。
秦劲怕他不好意思多用灯油,特意拎了一陶罐灯油放在他们父子俩的小房间里,让他随意取用。
但他的确不好意思多用。
他们父子三人欠秦家太多了。
冬日农闲,他还能教书,不算白吃饭,但他俩孩子真真是白吃白喝,兄弟俩做的那点小活儿,根本抵不了秦家的好伙食。
而且,他这伤又不会落下残疾,歇些日子就好了,结果秦劲紧张得不行,硬让他在医馆待一宿不说,回来后还顿顿白面、鸡肉,整得跟坐月子似的……
唉,他们父子三人真不知该如何回报秦家大恩。
正叹息着,房门被推开,他抬头看去,见是周康宁端着一个托盘进来,他就问:“你赵叔又做了什么?”
“汤。鸡、汤。”周康宁用背轻轻把房门关上,然后将托盘放到炕边的小方桌上。
粗陶大碗里盛着一碗清汤,上面没有油花,也瞧不见葱姜蒜这些发物,就一碗清汤和两个鸡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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