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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人拿着扫帚,立在树下,道:“这儿曾是城隍庙,后来太平军来犯,把城隍换成太平神庙,太平军被剿灭后,又来了一位黑水娘娘,占泉为洞,霸庙为府。”他叹息一声,“也分不清到底是谁的庙了。”
逢雪问:“老先生可知道,这位黑水娘娘是哪儿来的,平时可有害人?”
“黑水娘娘盘踞井中,似乎是从地下的水里来的。她嘛。”老人无奈道:“倒不会刻意害人,但若有哪位俊俏的郎君来到井边打水,她便会忍不住将人给拉下去。原来百姓来庙里打井水,自从她来了后,人们不得不多走几步,提防着水鬼河妖,走去河边了。”
逢雪行礼,“多谢城隍爷告知。”
老人轻轻看她一眼,手里的扫帚变成云烟,拱手轻一俯身,人已飘入淡淡水汽里。
逢雪走到井水边,往下望去,井口黝黑,水面倒映她的面孔。
一股阴冷之风从井下飘来。
逢雪不由把手指缩进袖里。
云梦不如沧州冷肃,然而空气发潮,湿漉水汽四面席卷而来,湿冷沁入骨髓。
她从小在沧州长大,习惯大开大合的风霜,却有些不受细雨绵绵的阴寒。
手忽而被温热掌心覆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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