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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全州发生战乱了吗?还是瘟疫?”她忍不住问:“怎么死了这么多人?”
“是白花教作乱,煽动百姓,现在官兵在上面剿匪。”
逢雪垂眸,低声问:“他们是匪吗?”
“谁知道呢?”城隍也停了下来,与她一起立在黄泉边上,看着尸体无声飘过漆黑河水,“他们已经不会说话了。”
“只怕说出来,也没人会听吧。”逢雪阖上眼睛,想起了蔓山宴上的人肉宴,想起鸡棚里污垢覆满的尸骸,黄云岭上遍地的白骨,和黄皮子读书时随手放在嘴里啃的指头——
无论面对是妖魔,强人,还是官兵,普通人唯一能发出的,大概只有死时那一声微弱的低吟。
然而除了草木,谁会听见呢?
两人继续赶路。
河中漂浮的尸首也静静流淌。
一路无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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