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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弹落地的声音,在死寂到只剩下呻吟的训练场里,有些太清晰了。
军靴踏在金属地面上发出咔哒咔哒声,灯抱影将被血染得粘连的白金发揽到脑后,高大身躯在过分明亮的白炽灯下投落阴影。最后一个尚有行动能力的年轻队员徒劳睁大金色黏腻的眼,蜷缩着拖动脱臼的膝盖后退。
灯抱影垂下眸子,听见对方发出凄厉的呜咽。
“不要......不要杀我......”
“不是我,是祂......不是我想的......”
“庭长......庭长,你还记得我吗......是您亲手提拔的我,是您让我转正进了督查庭,”年轻的队员瞳孔似乎因为惊恐而放大,声音也颤,“求求您......放过我,不要,不要......”
“......”
灯抱影居高临下俯视着他,没说什么,动作却极轻微地停顿了一下。
——狮鹫的记忆力很好。
这也就意味着,他记得每一届被亲自招募入督查庭的军校学生,记得每一位被他亲自转正入高层内部的队员。
年轻的、紧张的、拘谨的面孔与此时因痛楚而扭曲的脸重合,狮鹫微微蹙起了眉,似乎难得产生了一瞬的迟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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