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起来糟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脸上新添的擦伤已经结痂，但左肩缠着的绷带渗出暗红色的血迹，显然伤口没有妥善处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右手紧紧握着她的左手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，但掌心传来的温度却异常温暖。

        谢婷试着动了动手指。

        轻微的、几乎无法察觉的颤动。

        但顾谨辰感觉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掌心传来那一丝微弱的颤动，却像一道惊雷，劈开了顾谨辰被疲惫与恐惧笼罩的意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猛地睁开眼睛，布满血丝的瞳孔对上她茫然的视线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瞬间，谢婷看见他眼中闪过无数情绪——震惊、不敢置信、狂喜、恐惧，最後全部凝结成一种近乎脆弱的小心翼翼。

        顾谨辰的呼吸停滞了一瞬，随即变得急促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开口，喉咙却像是被什麽哽住，只发出一声模糊的气音，他想确认这不是另一场绝望的幻觉，不是他在极度疲惫下产生的自欺欺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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