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中尉张嘴想说什麽，但苏博士抬手制止了他。

        ＂理由？＂她问，但语气不是质疑，而是确认。

        ＂三个理由。＂顾谨辰竖起手指，＂第一，路程短一半，风险相对可控。第二，如果周文渊的研究真有突破，我们可能拿到的是解决方案的核心，而不只是缓解症状的疫苗。第三——＂他看向窗外逐渐清晰的景色，＂这辈子……我想赌一个真正的答案，而不只是拖延时间。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解释「这辈子」的含义，但在场有些人似乎理解了——那是一种只有经历过彻底绝望的人才有的眼神。

        苏博士沉默良久，缓缓点头：「我同意。但我们必须约法三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＂请说。＂

        ＂第一，路上所有决策由联合小组共同制定，但危机情况下，指挥权归你和赵中尉，军事与生存专业各有所长。第二，研究资料完全共享，没有机密——这场末日里，知识垄断已经没有意义。第三，如果发现龙脊山情况完全无望，我们保留转向北方的选择。＂

        ＂合理。＂顾谨辰看向赵中尉。

        军人挺直背脊，行了个简洁的军礼，＂我会保护团队安全，这是我的职责。＂

        ＂那麽，沙尘暴一停，我们就出发。＂陆景琛开始分派任务，＂检查所有车辆油料、补给重新分配、武器清点。我们有两天时间准备，路上可能没有第二次机会。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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