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铁门，寒意扑面。

        积雪反射着惨淡的天光，刺得人眼睛发酸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一前一後，踩着前两日自己踏出、又几被新雪覆盖的小径，沉默地向北行进。

        果园的边界是一道生锈的铁丝网，早已破损不堪。穿过去，地势变得开阔，荒草在雪中露出枯黄的顶尖，远处，几栋灰蓝色的仓库建筑如同巨大的墓碑，歪斜地矗立在雪原上，窗户大多破碎，黑洞洞的，像盲眼巨兽的眼眶。

        尚未靠近，一股混合着铁锈、尘埃与某种难以言喻的陈腐气味，便随风飘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顾谨辰抬起手，示意停止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蹲下身，仔细观察雪地上的痕迹，除了风吹的浮雪，还有一些凌乱的、深浅不一的脚印，并非人类的鞋印，而是赤裸、扭曲、拖沓的印子，数量不少，且方向杂乱地指向仓库区域。

        ＂看来找对地方了。＂周子安低声道，手已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顾谨辰解下复合弓，搭上一支箭，＂老规矩，我制高，你策应。先清理外围，不要贸然进入建筑内部。＂

        仓库区边缘有一栋两层高的办公附楼，楼顶视野相对开阔。

        顾谨辰目标明确，藉着堆积的废弃货柜和杂物掩护，灵活而无声地向上攀爬，周子安则隐身在一辆倾覆的货车残骸後，锐利的目光扫视着下方空旷的装卸区和几条通道入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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