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某个同样挣扎求生的人留下的痕迹。

        ＂我只是……想找到一点规律。＂她轻声说：＂想证明这个世界除了死亡和掠夺，还有其他东西存在。＂

        ＂你找到了。＂顾谨辰说：＂你找到了房车，找到了我们，你在废墟里翻出这本书，而不是武器或罐头，这就是选择。谢婷，在『服从』和『死亡』之外，还有第三种选项——在废墟中寻找还能生长的东西。＂

        房车外传来陈叔压低的说话声和小李简短的回应，柴火劈啪作响，与风雪声交织成某种令人安心的节奏。

        谢婷缓缓呼出一口气，白雾在冰冷的空气中短暂成形，然後消散。

        ＂我还是害怕。＂她承认道：＂害怕龙脊山只是另一个幻影；害怕我们走到那里，发现什麽都不剩；害怕……这条路走到最後，还是要面对同样的选择。＂

        顾谨辰躺到她身侧，手臂环过她的肩膀，将她拉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体温透过衣物传来，稳定而真实。

        ＂那就害怕吧！＂他放轻声音说：＂我也害怕。不管是陆景琛、林薇，还是陈叔、小李、周子安——如果我们诚实一点，每个活在这个时代的人都在害怕，但我们明天还是会检查那个厂房，後天还是会往北走，不是因为勇敢，而是因为停在这里，就真的什麽都没有了。＂

        谢婷闭上眼睛，将脸埋进他肩窝

        ＂如果……＂她闷声说：＂如果研究院已经不存在呢？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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