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叔和小李接替了守夜岗位。

        顾谨辰回到房车里时，谢婷还没睡，她坐在单人沙发上，就着应急灯的光线翻阅一本从不知道哪个废墟中找到的植物图监。

        ＂怎麽不休息？＂顾谨辰弯下身，手臂稳稳地穿过她的膝弯与背後，轻易地将她抱起。

        谢婷轻呼一声，图监差点滑落，却被他另一只手稳稳接住。

        ＂我睡不着。＂她低声说，没有挣扎，任由他将自己抱向房车後方的小双人床上，＂一闭眼就是避难所门口那个人倒下的画面。＂

        ＂那是他的选择。＂顾谨辰将她轻轻放在铺着厚毯的床垫上，自己坐在边缘，顺手将图监放在一旁的小桌上。

        ＂真的是选择吗？＂谢婷侧过身，看向车窗外纷飞的雪，＂当选项只有『服从』和『死亡』时，那还能称为选择吗？＂

        顾谨辰沉默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应急灯的光线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，长睫在眼下形成浅浅的扇形暗影。

        瘦了些，但眼神里那股坚韧却比从前更加清晰。

        ＂在末世，很多时候我们只是在『较不坏』的选项中做决定。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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