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，是对逝去童年唯一能负担的悼念。

        车队在雪夜中沉默前行，轮胎压过积雪，发出单调的沙沙声，车内暖气嘶嘶作响，却驱不散那股从骨髓里透出的寒意。

        谢婷蜷在副驾驶座上，额头抵着冰凉的窗玻璃。

        窗外是流动的黑暗与偶尔闪过的枯树剪影，但她眼前挥之不去的，是那些青灰色的小脸、空洞的眼窝，还有那只从雪里伸出的、蜷曲的小手。

        它们曾经是谁的孩子？在末日降临前，是否也曾被紧紧拥抱，被轻声哄睡？

        ＂在想什麽？＂顾谨辰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，比平时更低沉。

        ＂……没什麽。＂谢婷说，声音有些哑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想说出那些盘旋的画面，那会让它们变得更真实。

        对讲机里传来陆景琛的声音，打破了车队的沉默：＂前方三公里处有个休息站，建筑结构看起来还完整，我们需要停下来检查车辆。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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