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军卡驶出扭曲的铁栅门，碾过满地冰渣，消失在灰白色的晨雾中。

        停车场内重新安静下来，只剩下焚火台余烬偶尔的劈啪声，以及外面寒风刮过的呜咽。

        气温还在下降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景琛第一个开口，走向顾谨辰，＂我们得决定下一步了。＂他看向周子安兄妹。

        ＂龙脊山基因研究院。＂顾谨辰重复这几个字，走到周子安面前，＂你父亲是研究员？＂

        周子安点头，＂病毒基因组学，末日爆发前三个月，他接到紧急调令去研究院，说是有『重大进展』需要封闭工作，之後……就再也没联系过。＂

        谢婷走过来，轻声问：＂所以……你觉得他知道这场灾难会发生？＂

        ＂我不知道。＂周子安诚实地说，但眼神坚定，＂但最後一次通话，他听起来……很害怕，他对我说，如果有一天外面出了大事，不要相信任何人说的「意外」。让我带着妹妹去找他。＂

        寒意从脚底窜上脊椎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天灾，不是意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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