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一瞬间，他们在彼此眼中看见了相似的倒影——两个来自不同时代，却同样被困在这个残破世界里的灵魂。

        ＂你说得对。＂她轻声说，语气里的恍惚逐渐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晰的决心，＂至少现在我知道了。＂

        她伸手从抽屉里取出那盒烫金设计的保险套，指尖拂去表面的灰尘，包装盒在光线下反射出微弱的光芒，像是某种沉睡已久的宝物被重新唤醒。

        ＂不过这里的存货也太多了吧？＂谢婷转移了话题，手电筒光扫过整排抽屉，＂这间药局难道还兼卖情趣用品？＂

        她试图让语气听起来轻松，但顾谨辰听出了那底下隐藏的什麽——不是尴尬，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惘然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关於错过的人生、未曾体验的选择、在另一个时空中永远不会知道的「如果」。

        顾谨辰的手电筒光束向上移动，照亮了抽屉上方的墙面，那里钉着一块已经褪色、边角卷起的塑胶牌，上面印着模糊的字迹。

        ＂社区健康推广中心……特约药局。＂他缓缓念出，光束又移向旁边一个空荡的展示架，看来是政府补助的计画点，这些应该是免费发放给民众的推广物资。

        谢婷顺着他的光束看去，想像着这个空间曾经的模样——明亮的药局，穿着白袍的护理师，或许还有害羞的青少年或新婚夫妇来领取这些「健康物资」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一个还有余裕关心「亲密体验」与「极致感受」的时代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点点头，开始有系统地清点抽屉里的存货。

        手电筒的光束有条不紊地扫过每一层，口中低声数着：＂有一般型的、超薄型、颗粒型、螺纹型，还有这些……这是什麽？凉感型？热感型？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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