＂嗯。＂谢婷应了一声，目光落在跃动的火苗上，＂你觉得呢？＂

        顾谨辰看着远处相依偎的两个小小身影，缓缓道：＂那男孩的眼神……不完全是恐惧，有一种被逼到绝境後，对所有人、所有事都不信任的麻木，带着这种眼神，还能细心照顾妹妹。＂他顿了顿，＂要麽他本性极善，要麽……他经历过我们想像不到的东西，以至於必须用这种方式保护仅剩的亲人。＂

        ＂或者两者都是。＂谢婷接口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起少年接过粥碗时，那乾涩的「谢谢」，以及他先将食物递给妹妹的动作。

        本能不会骗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暴雨敲打地面的声音持续不断，但停车场内，气氛却在食物和温暖的驱使下，缓慢地融化。

        李锋三人吃饱後，主动接替了守夜的任务，让顾谨辰和陆景琛能休息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叔和小李收拾着炊具，低声交谈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子安终於吃完了粥，他将两个空碗仔细叠好，犹豫了一下，牵着妹妹，朝正在清洗锅具的陈叔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 ＂碗……还您。＂他声音很低，将碗递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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