＂你的意思是……＂谢婷的声音乾涩，几乎听不见，＂那个研究院……它研究的『东西』，没有被完全销毁？甚至……扩散出来了？＂

        顾谨辰的下颚线绷得像刀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透过後视镜，看了一眼後座蜷缩着的顾淼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女孩似乎累了，握着半块饼乾，靠在沙发角落闭上了眼，只是睫毛还在不安地轻颤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将声音压得更低，低到几乎融入引擎的底噪：

        ＂文件里提到过『阶段性突破』——在极少数受体中，病毒或说某种诱导因子，可能与残存的中枢神经元产生『型耦合』，保留部分基础运动记忆与条件反射，甚至是极微弱的决策能力……这个实验可能是军方最初想要的是战场上重伤士兵的紧急维生方案，或者……让阵亡者在某种意义上『继续战斗』＂

        他顿了顿，彷佛每一个字都带着铁锈般的沉重。

        ＂但研究失控了。病毒变异的速度远超预期，神经重建的过程伴随着极端攻击性和……对组织的强烈渴望。B开头的编号，应该指的是第二阶段实验，他们试图用药物抑制攻击性，强化认知保留。＂

        谢婷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。

        ＂那A批次呢？还有……这种『拟生体』，有多少？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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