＂顾谨辰……我发现，那个……跟正常人类一样有意识、会闪躲的丧屍，＂她顿了顿，彷佛说出这件事本身就需要极大的力气，＂它身上残破的衣物上，好像……印着『试验者B-12』的字样。＂

        她语速很慢，每个字都吐得清晰，同时仔细观察着顾谨辰的反应，＂当时光线很暗，雨又大，我不是很确定……不知道有没有看错。＂

        说完，她停住了，等待着。

        车内的空气似乎瞬间变得更加粘稠、沉重。

        顾谨辰的瞳孔在听到「试验者B-12」的瞬间，骤然收缩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，但车速却奇异地保持着稳定，甚至没有丝毫晃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立刻回应，只是那双锐利的眼睛微微眯起，像是穿透了眼前的雨幕，看向了某个更遥远、更令人不寒而栗的深渊。

        几秒钟的死寂，漫长得如同几个小时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後，他极其缓慢地，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，低沉而沙哑：＂……你看清了？那个标记？＂

        谢婷脑海中浮现加油站昏黄灯光下的惊悚一幕——青灰色的皮肤，异常敏捷的闪避，以及那双锁定目标、充满专注与恶意的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绝非普通丧屍无意识的饥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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