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题脱口而出，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突然间，顾谨辰很不想知道她的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雨声在这一刻似乎变得更大了，敲打着车顶，像是无数颗心脏在同时跳动。

        庙宇的轮廓在黑暗中更加模糊，彷佛随时会溶解在雨夜里。

        谢婷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低头看了看怀中的顾淼，孩子的小手还紧紧抓着她的衣角，即使在睡梦中也不肯放开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後她抬起头，目光看着顾谨辰在这个残破世界里相遇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＂我曾经想过。＂她终於开口，声音平静得让顾谨辰的心往下沉了沉，＂刚来到这里的时候，每天都在想，想着那个世界里没做完的专案，没还完的贷款，没来得及告别的父母。＂

        她停顿了一下，手指无意识地轻抚顾淼的头发。

        ＂但後来我发现，＂她继续说，声音里多了一种顾谨辰从未听过的温柔，＂那个世界已经离我太远了，远到像是上辈子的事，而在这里——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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