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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谨辰沉默了几秒,"喝过。”他声音平稳,像在陈述天气,"以前在学校跟导师和师兄姐任务完成後的庆功宴,不算喜欢。”
"为什麽?”
"酒精会迟钝反应。”他简短回答,终於转过头看她,那目光很沉,像在评估某种不熟悉的状态——她脸上的红晕,眼中卸下防备後流露出的、某种遥远的怀念。
谢婷迎着他的视线,忽然意识到,这是她第一次在这个男人身上嗅到类似「松懈」的气息。
尽管他的姿势依旧警戒,肩线依旧挺直,但空气里有某种东西不一样了。或许是雨太大了,或许是黑夜太漫长,也或许只是那一瓶微甜带气的酒,暂时溶解了横亘在两人之间那层看不见的隔膜。
她抬起手,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车窗上蜿蜒而下的雨痕,"我以前总觉得,能在雨里安静喝酒的人,心里都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。”她声音渐低,像在说给他听,又像在说给从前的自己,"现在呢,我们却连一座能躲雨的屋顶都得用命去换。”
顾谨辰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,然後重新投向窗外,"有屋顶的地方未必安全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”能信任的人旁边,就是屋顶。”
谢婷心头微震。
酒意让这句话的重量直接坠入心底,没有经过任何思虑的缓冲。
她忽然想起他下午在加油站挡在她身前的背影,想起他分食时总是先将食物递给她和淼淼的动作,想起此刻他守在驾驶座上,像一道沉默的墙。
雨势忽然转急,噼里啪啦砸在车身上,彷佛要将这铁皮盒子彻底淹没,远处那扇发光的窗户晃动了几下,熄灭了。
整个世界陷入更深的黑暗,只剩下车内仪表盘那点冷光,映亮两人近在咫尺的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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