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柏确实是有一整套自成一派的人生哲学，能把很多事情放进一个更宏大的叙事里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觉得他这种人最可怕的是他自己真的信那一套。普通骗子你迟早会看穿。他是真的相信自己讲的那些东西，所以那麽有感染力。但我警告你，爱这种人就是引火烧身，我看不得你再受伤一次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没办法，我可能确实被他那一套吃得死死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知道秋怡对的，可她就是被他的那团火所吸引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知道有时候他说话听起来神神叨叨的，」明月说，「可是我听得懂，甚至是我心里本来就有那一套，只是他比我先说出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这些年好像一直把申柏想成一个和自己完全不同的人。一个耀眼的、有极大野心的，所以不肯停下来的人；她则是那个被他的光所吸引，因此被他伤害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也许，她爱申柏，是因为他们是一样的人，他清楚地说出了她内心深处不愿承认的慾望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嘴上说想要安全感，想要正常的生活，想要被好好爱。可她灵魂里，其实一直迷恋那种危险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明月，不是我唱衰你们，但你知道他是那种永远停不下来，永远在追逐下一笔交易、下一个舞台的人。也许他这次真的改了之前身上的毛病，但他这个人的本色就是这样，我很怕你会再次受伤啊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在秋怡恨铁不成钢的眼神里，明月无奈地笑，继而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    明月比谁都清楚，奔向一个又一个目标，是申柏这个人存在的方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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