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晚上，两人登入了全像系统。林渺第一次站在投手丘上时，全像极光正在头顶旋转成一道紫绿色的螺旋。她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投手板，再抬头望向前方蹲在本垒板後方的莱昂纳多——他戴着一副崭新的捕手护具，金色的发尾从面罩边缘露出来，朝她拍了两下手套，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极光下亮得惊人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投过来。」他隔着六十英尺的全像距离喊道，「用你最初投那颗球的感觉。把那个看板当成目标。把『想赢』的意志灌注进去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渺深吸一口气。她想起第一次登入游戏时那个误打误撞的外旋下坠球，想起父亲带她看的甲子园决赛，想起开幕日他当着镜头投出的那颗刻字球。所有关於棒球、关於心跳、关於某个人的回忆在胸口翻涌成一股温热的气流。她抬臂、转身、手腕翻转——球脱手而出的瞬间，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畅快，彷佛整个身体里的某扇门被撞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白球划过全像夜空，带着一道轻微外旋的弧线飞向本垒板。莱昂纳多的手套稳稳张开，啪地一声将球收进掌心，面罩後露出一双笑弯的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好球。」他的声音从本垒板传来，「第一球就是好球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渺站在投手丘上，极光碎屑洒落在她肩头，她的心跳快得如同擂鼓。她看见他站起身摘下面罩，朝她走来，一步一步，穿过了整片极光渲染的虚拟球场。他在她面前停下时，用捕手手套轻轻包覆住她投球的那只手，隔着皮革按在自己的左胸口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心跳，」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，「跟你第一次接我的球时一样快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在他的掌心下感受着那颗心脏的律动，如鼓点般的节奏从皮革传到她的指尖。「因为……」她抬起脸，极光在她琥珀色的瞳孔里碎成一片星海，「因为不管是接球还是投球，对象都是你。所以心跳不可能慢下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莱昂纳多低下头，在全像极光铺展的投手丘上，用嘴唇轻轻碰了碰她的眉心。系统介面边缘突然浮现一行小字——温柔地、悄无声息地，不像系统提示，更像低声呢喃：【侦测到投捕双向角色切换。新纪录已登录。「破晓档案」更新：搭档关系，无法解除绑定。永久生效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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