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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isa想,如果她此刻有力气,她大概会哭。不是因为害怕,也不是因为劫後余生。
是因为她眼睁睁看着一个男人,用了整整这些日子,把自己身上最危险的那一部分,一寸一寸,磨成了此刻这一段替她留白的距离。
而他自己,大概还不知道,他已经走了这麽远。
***
外面的机器还在安静地运转。
Arthur花十七年建起来的那个世界,今晚照常替他抹平了一切痕迹。
而在这扇门里面,那个世界的主人,正单膝跪在一张沙发边,额头抵着一个心脏外科医师的额头,两根手指放在她的脉搏上,慢慢地,把自己的呼吸,一次一次,调回到和她一样的节奏。
Lisa在半梦半醒之间,感觉到他的气息终於平了下来。一吸。一吐。和她的,同步。
那个进门时,连自己呼吸都握不住的男人,最後是借着她的呼吸,才把自己的,一点一点,重新找了回来。
她成了他的节拍器。一个躺在沙发上、动都动不了、连话都快说不清楚的节拍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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