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今晚，老人喝茶，讲旧笑话，散场前还拍了拍最年轻那位长老的手背。一个重新放松下来的人。或者，一个把「放松」演回来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Vincent说过，三颗石头丢进井里，一声响都不给他，他就会开始说服自己：井是空的，一切是自己吓自己。看起来，老人正在说服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看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Lisa低下头，喝了一口自己的汤。她想，这座房子里的每一个人，今晚都在看一场戏。只有她一个人，看得见演员。

        ＊＊＊

        晚宴散了之後，宾客一批一批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Victor走的时候，Arthur送到门廊，替老人拂了拂大衣的肩线。

        Lisa站在楼梯口，看着那个画面：灯下，一老一少，像一幅挂了二十五年的画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後车灯远了。Arthur在原地站了三秒。只有三秒。他转过身，走回屋内，脸上的东西一层一层地淡下去——不是垮掉，是卸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像一个人走下舞台，一边走，一边把戏服的扣子，一颗一颗解开。他经过楼梯口的时候，对她说了三个字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书房。老时间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