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不是在卖这个家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是这个家最後一个，还在替它想後路的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等哪一天塌下来，你就会明白——今天所有人都在犯罪，只有我，在尽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录音停了。

        ＊＊＊

        书房里，很长一段时间，只有壁炉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Arthur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他需要背对着那支录音笔，站一会儿。四十四年的人生里，他被背叛过很多次。下属、盟友、枕边耳语过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背叛在他的世界里，是一种天气——会来，会走，处理掉就好。这一次不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十九岁那年，第一次被带进家族的核心会议室，替他拉开椅子的，是Victor。他二十七岁，妹妹失踪，整个人像一把出鞘就收不回来的刀。

        是Victor按住他的肩膀，教他怎麽把恨磨成耐心，怎麽开战、怎麽在血里活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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