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，所有人的目光，落回Arthur身上。决定权在他。

        Arthur站在窗前，背对壁炉，很久没有说话。他们都以为他在权衡。其实他在想别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想，下一次家族聚会，Victor会像过去二十五年的每一次那样，提早十分钟到，坐在长桌左手第二个位子，用那双看着他长大的眼睛，对他微笑。

        而他必须回以一模一样的微笑。必须亲手替老人斟茶——那是他登位以来从未断过的礼数。

        必须听他倚老卖老，必须在他咳嗽时吩咐人调暗空调，必须继续当那个「被死人牵着走」、对一切毫无所觉的君王。

        上个星期，他学会了在杀妹仇人面前握手寒暄。现在，他要学下一课——在把自己养大的叛徒面前，继续当一个孝顺的孩子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照Vincent说的办。」Arthur开口。声音不高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所有人记住一件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转过身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从今晚起，这栋房子里没有发生过任何事。没有照片，没有录音，没有这场会。Victor还是家族的长老，是抬我上位的恩人，是我的老师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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