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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视线落在对方的领带夹上,余光里,那道墨绿色的身影穿过厅门,被引导员领向七号桌。
他们今晚的规则很简单。不接近。不交谈。不对视超过一秒。需要说话的时候,用他们排练过的东西说。
酒杯放在餐盘右上,是「一切正常」。移到左侧,是「有状况,但我处理」。
杯子空着倒扣——那是唯一一个他希望永远不会出现的讯号。
Arthur结束了仓储的话题,端着酒杯转身,用一个环视全场的弧度,让视线从七号桌扫过。
Lisa已经入座。她的酒杯,放在餐盘右上。
她正在和身边Kessler的遗孀说话,微微侧着头,是那种医生听病人陈述时的角度。
Arthur收回视线。
他知道接下来的两个小时,他只能用这种一秒钟的碎片,远远地看着她坐在他亲手造成的恨意中间。
而他什麽都不能做。这是他这一生,第二难的事。第一难的,在主桌旁边,正朝他走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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