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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毕业到现在已经晃过两年多,热心的同学们固定在暑假开始的没多久,办起了同学之间的大聚餐,传说中的同学会。
对我而言真的是「传说中」呀!因为我这两次都没有参加。打扮得漂漂亮亮,穿起了最得体的新衣裳,再顶着一头炙热火红的艳阳,风尘朴朴地赶到约定的地点……但白说我实在没有那样的动力,假一开始放,心就懒下来了。
或许会幻想着哪一天,当我变得和以前不一样甚至更有魅力後,才突然出现在他们的眼前,亮到连他们都不停眨眼睛。我曾认真这麽想过。
可是这一次有点不一样了,才过了暑假没多久,我便开始迫切似地期待下次的同学会。大概是面对死亡的心理反应吧!愈是长大成熟,好像就愈明白,那些千古不变的关系,有的时候会偶然失落,忽然又心情很好,恐怕要比五月的天还蓝。那些关系,在反覆的思绪中,不停翻呀翻,渐渐成为鲜明。
十月初,在车站遇到了R,同一天,又在公车上遇到H和Y,我竟然开心得合不拢嘴!就只是听到学生时代,他们居然没变的声音,右肩霎地闯过一道暖流,闻到川堂後菩提树叶的清香,彷佛又再一次进入了我最充满回忆的年代,唯一的纯真年华。
记忆与梦境其实很像,梦境在醒来之後就成为记忆,记忆经过了时间竟像作梦一般。我努力在脑子寻找着我所有的记忆,发觉它正一点一滴逐渐如河水般地流入大海,头都不回。
我还未成年,可是我却感受到了记忆的流失。於是我开始像野兽一样觅食,追求想要的日子。比如说,好久不见的同学会,上音乐课般的团练,每一个单纯的活动。
矛盾的我,一方面害怕失去,却又忘我珍惜。我在十月里看到冬季,如果下雪,我就有悲伤的权力。如果沉默,我便从机翼坠落,或许还会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