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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绪听说沈悠可能毕业后继续留在澳洲工作,有些意外。叶子却只说,人生总是很少按照最初的打算发展的。至于沈悠以后回不回来,其实她自己也还没有决定。
东京本所的案件比神户复杂得多。
调职后的第一个月,叶子几乎每天都要加班,回到家时往往已经过了十点。年糕最初还会守在玄关等她,后来渐渐摸清了她的作息,听见钥匙转动的声音才慢吞吞地从窝里爬起来,象征性地摇几下尾巴。
直到六月初,她参与的一桩并购案终于告一段落。周五下午,负责项目的前辈通知大家晚上要同客户吃饭,算是庆祝阶段性的胜利。叶子本以为今天也会像往常一样去附近的居酒屋,可听见地点时,整理文件的动作却不由得停了一下。
“中目黑吗?”她确认道。
“对,目黑川旁边的一家割烹料理。”同事低头将地址发进群聊,“听说很难预约,是客户特意订的。”
叶子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地址,片刻后才轻轻应了一声:“好的,我知道了。”
那天傍晚,她随同事从有乐町搭乘日比谷线。列车穿过漫长的地下,在中目黑站缓缓停下。车门开启的一瞬间,熟悉的报站声与人群的脚步声一同涌了进来。她站在原地,被身后的人轻轻碰了一下,才意识到自己忘了下车。
“叶子?到站了。”同事回头叫她,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她握紧手里的包,跟着人群跨出车厢,“太久没来了。”
“神户没有东京这么挤,是不是还没习惯?”同事笑着打趣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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