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> >
第二天早上,林晚晚到公司很早。秘书区还没人,走廊灯只开了一半,总裁办公室的门关着。她站在自己的工位前,忽然不想坐下。昨晚厨房里的水声还在耳边,顾霆洗手,擦g,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说,明天十点来我办公室。
她坐下后打开电脑,先看时间。八点零七,离十点还有一小时五十三分。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一会儿,打开一个空白文档,标题打了三个字:"不能忘。"
下面她开始写。酒店。办公室。唐薇家客厅。厨房。写到厨房两个字时,她的手停了。早上出门前,她又在厨房找了一遍那颗扣子。料理台下没有,冰箱缝里没有,垃圾桶也翻过。它不值钱,可如果被唐薇看见,它就不是扣子了,是证据。
她把"证据"两个字也打上去,又把陌生号码记下来。第一条,"别让我等。"第二条,"开门。"每句话都短,像顾霆这个人。她看着屏幕,忽然觉得可笑。她居然开始给自己整理罪证。
可不整理,她更怕。怕哪一天顾霆再用很平静的语气说这是工作,她就真的分不清自己是被b到这里,还是已经习惯了。她把文档保存到一个不起眼的文件夹里,过了几秒,又觉得不安全。她删掉,清空回收站。做完这些,她靠在椅背上,手心全是汗。
她明明什么都没留下,可那些事已经留在身T里。删不掉。
更可怕的是,她删文档的时候很熟练。像一个已经知道该怎么藏东西的人。她以前连撒谎都不顺,现在却能在公司电脑前冷静地清空回收站。林晚晚盯着屏幕,忽然觉得自己不是被顾霆一下子推下去的。她是每一次沉默、每一次点头、每一次说"没事"时,自己往下退了一步。
八点四十,电脑右下角的时间跳了一下。林晚晚忽然很想给唐薇打电话,想直接说你别回来了,想说我把你的家弄脏了,想说你那个男朋友不是你以为的样子。可她拿起手机,又放下。说出口的那一刻,唐薇会问为什么。她要怎么回答?说第一次是醉了,第二次是怕,第三次是乱,第四次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在抗拒什么。太难看了。她自己都听不下去。
九点半,小王来了,看到她脸sE,问:"你昨晚又加班了?"林晚晚说:"纪要改得晚。"小王叹气:"顾总最近是不是特别盯你?新人也不用这么熬吧。"林晚晚握着鼠标,说:"我是新人,正常。"这句话她现在说得越来越顺,顺到自己都觉得害怕。
十点差五分,陈特助走过来,让她带昨天的纪要和上午行程表进去。声音不大,但秘书区的人都听见了。小王看她一眼,像是在同情她被顾总盯得太紧。林晚晚拿起文件,忽然明白顾霆昨晚那句"别人信就够了"是什么意思。
所有人都会信。信她只是新人,信顾霆只是严格,信一次次关门只是工作需要。没人会知道那扇门后面还藏着别的东西。谎话最牢靠的地方就在这里,它没有完全撒谎。
林晚晚以前很怕自己说谎被看出来,现在才发现,真正难拆的谎不是凭空编出来的。它混在真话里,混在会议、资料、行程表里,连她自己说出口时都找不到破绽。
她突然有点明白,为什么顾霆从来不急。他不需要她配合得多好,只要她还在这个T系里上班,还住在唐薇家,她就会被这些真话一层一层困住。
很稳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