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为标签?方便下次阅读

首页> >

往昔 (6 / 7)_

        后来祖母把她接到自己院里去住,说母亲走了,孙nV该放在身边亲自照看。沈意搬到祖母院子的那天,沈怀瑜和沈怀瑾站在月洞门外目送她。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,头上簪着一朵白绒花,背影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花瓣,却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长姐是不是不要我们了。”沈怀瑾小声说。沈怀瑜沉默了很久,说道:“不会的。她只是太伤心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天夜里沈怀瑜半夜偷偷爬起来,m0黑走到祖母院外。院门已经关了,他就靠在门边的石墙上蹲下来。月亮很亮,地上一片银霜。他没有敲门,就那么蹲着。第二天清晨仆人开门时发现他蜷在墙根睡着了,赶紧禀报了老夫人。老夫人让人把他抱进来,沈意正陪祖母用早膳,抬头看见仆妇怀里那个睡得迷迷糊糊头发上还沾着露水的孩子,筷子停在了半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孩子……”老夫人也愣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怀瑜被放在暖榻上,r0u着眼睛醒过来,第一眼就看见沈意站在榻前。她背着光,表情看不真切,只听见她声音还是那样淡淡的,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软:“你半夜跑来这里做什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怀瑜垂下眼睛,声如蚊蚋:“我怕长姐病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意沉默了好一会儿。她伸出手,很轻很轻地戳了一下他的额头,就像从前拿书敲沈怀瑾的脑袋一样,只是力道更轻。“你才病了。回去睡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怀瑜抬起头望着她,忽然咧嘴笑了一下。长姐终于没有说“多事”,也没有说“谁让你来的”。她说的是“回去睡觉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如今想来,那些小时候的事都像是隔着江南的烟雨看的,朦朦胧胧,却每一帧都记得分明。

        午后的日光从槐树叶缝里漏下来,光斑在青石板上缓缓移动。书房里沈徵翻着沈怀瑜批注过的案卷,目光停在一行峻秀的批语上,旁边还夹着一张小纸条,上面用工整的小楷写着:“后日长姐复诊,巳时三刻,太医院张太医。已备好车马,父亲不必另派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放下案卷,往后靠在椅背上,望着窗外庭中那一树新绿的槐叶。沈徵渐渐注意到,朝中越来越多的人在他面前提起他的两个儿子。春集雅集之后,吏部左侍郎对沈怀瑜赞不绝口,说此子日后前程不可限量。国子监祭酒也私下与人说,沈家这两个儿子生在同一辈,是沈家的福气。他本该欣喜,可心底总有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隐忧,像江南三月连绵的Y雨一样粘滞不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

×

安卓APP测试上线!

一次下载,永不丢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