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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错揽到自己身上了。她的冷淡、她的刁难、她的故意不理人,在他看来都是因为他做得不够好。窗外的蝉鸣铺天盖地,沈意忽然觉得x口闷闷的。
“……回去吧。”她站起身离开了窗边。那之后她依然冷淡,却再也没有刻意刁难过他们。再后来陆夫人去世,孙氏又生了一场大病,祖母年迈,府中的人手都扑在照顾病人上。有一阵子兄弟二人被交给了r母,沈意住在祖母院里,彼此几乎连面都见不着。
直到那年深秋。
沈怀瑜还记得,那年苏州的雨来得又急又冷。他高烧烧了一天一夜,孙氏在床边哭,沈徵从衙门赶回来,大夫来了一趟又走了,说不过是风寒,可他的热度怎么也退不下去。
他昏昏沉沉地躺着,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扔进炉子里的铁,浑身滚烫,意识在明灭之间沉浮。不知过了多久,大约是后半夜,他隐约听见床边有人在说话。
祖母的声音:“阿意,你先去睡,明日还要去你母亲的香堂。”
然后是一个他极熟悉又极陌生的声音。熟悉是因为那道嗓音清脆微凉,陌生是因为那嗓音里染着浓重的哽咽。“我不走。”。
祖母叹了口气,拄着拐杖走了。屋里安静下来,烛火在屏风上跳动。沈怀瑜烧得神志昏沉,想睁开眼却抬不起眼皮。他感觉到有一只凉凉的东西,轻轻探上了他的额头,触感是凉的,却带着微微的颤抖。那只手贴着他的额头,停了好久。
“沈怀瑜。”他听见长姐的声音,很近很近,像是就贴在他耳边。“沈怀瑜,你不许Si。”
他烧得迷糊,脑子里一锅粥,只下意识挤出一个字:“姐……”那只手顿了一下,然后轻轻移到他头顶,很不熟练地笨拙地m0了一下他的头发。
他记得那夜高烧退后醒过来,晨光还未透进窗纸。他偏过头,看见床边趴着一个人,梳着双鬟,穿着素白的孝衣,乌发松散地铺在肩上,一只手还伸在他的被子上,手指松松地蜷着,像是睡着之前还在探他的温度。是长姐。他的长姐,他的阿姊。她守了他一整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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