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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听说是翰林院沈侍读家的二公子,年在十五,国子监祭酒亲口夸过的。他今日是陪吏部左侍郎来的,侍郎方才还在同人夸他呢。”
“十五?看着倒像是二十出头的样子,好稳重的气度……”
沈意从她们身边走过时,恰好听到了最后两句。她没有停留,脚步也没有加快半分。
只是在经过水榭的时候,隔着一道碧纱橱,她又看见了沈怀瑜。他正在与一位白发老儒交谈,神情专注而肃然,侧脸的线条在春日的光影里显得格外分明。
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,她的这两个弟弟,在旁人眼中早已不是小孩子了。
他们已经是能在京城文会上与达官显贵谈笑风生的少年郎了,旁人看来正是意气风发前程无量的好年纪。而她这个长姐,在他们面前却还是那副懒散模样,不高兴便皱眉,不称心便瞪人,心安理得地接受他们的周全与迁就。
这种纵容,本该是年长者对年幼者的。
她才是姐姐。
她才是那个应该照顾人的。可如今,被无微不至地照顾着的人,是她。被理所当然地迁就着的人,也是她。而那两个本该被她照顾的弟弟,已经不动声sE地长成了能护着她的样子。
这种感觉很微妙,微妙得让她有些不自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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