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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怀瑜让丫鬟通传了一声,便和弟弟一同站在院中等着。四月的yAn光从老槐树的叶缝间漏下来,落在地上,斑斑驳驳的,像洒了一地碎金。
过了好一会儿,房门才慢悠悠地打开。
沈意从里面走出来,站在廊下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的薄衫,外面罩着一件青灰sE的纱褙子,yAn光透过纱料,隐隐绰绰地g勒出她纤细单薄的轮廓。一头乌发只用一根素银簪子随意绾着,几缕碎发垂在耳侧,衬得颈子修长白皙。
“长姐安好。”兄弟二人齐声行礼。
沈意站在台阶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,目光淡淡的,像看两棵树两根竹子,又或者说,像看两件摆在那里理所当然应该存在的东西。
“安。”她的声音也是淡淡的,像一杯凉透了的茶,“进来坐吧。”
她转身走进屋里,纱衣的下摆被风轻轻掀起一角。
兄弟二人对视一眼,跟了进去。
屋里窗明几净,靠窗的案几上搁着一只青瓷笔洗,里面盛着半碗清水,水面浮着一瓣不知从哪里飘来的海棠花瓣,已经蔫了,边缘微微卷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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