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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意的目光落在那小碟子上,眉头舒展了一点:“你倒是想得周到。”
青萝刚想说“是二公子提醒的”,话到嘴边,又想起下午沈怀瑜递毯子时不让她出声的那个眼神,改口道:“……我见厨房刚好有,就拿了些。”
沈意没再多问,端起药碗凑到唇边,闻到那GU苦味,眉头又皱了起来。她闭着眼,仰头将一碗药灌了下去,放下碗时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,连忙拈起一颗盐渍梅子塞进嘴里,嚼了好一会儿,那GU苦味才渐渐被咸酸压下去。
青萝收拾了碗碟退出去,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,回头道:“姑娘,今儿下午二公子在廊下等了您两个多时辰,晚饭都还没吃呢。”
沈意正含着第二颗梅子,闻言抬眼看向青萝,那双杏眼里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神sE。
“谁让他等了。”她说完又低下头去看书。
青萝等了片刻,见姑娘没有别的话了,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,掩上了门。
屋里安静下来,烛火一跳一跳的,将她的影子投在身后的云母屏风上,影影绰绰的。沈意含着那颗梅子,舌头抵着梅r0U慢慢转了一圈,梅子的咸酸味在嘴里散开,药苦已经差不多被压下去了。
她翻了一页书,又翻了一页。
然后她停下来,看了一眼窗外。廊下栏杆边上隐约还可见沈怀瑜下午坐着的位置,此刻已经空了,只剩一盏孤零零的灯笼在那里晃悠悠地亮着。
她看了片刻,收回目光,将书合上,起身走到衣柜前,拉开柜门,从里面取出那条素绒薄毯。
毯子上还残留着午后yAn光和草药的气息。她将毯子叠好放回去,关上柜门时,手指在柜门的雕花铜扣上停了一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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