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，又一次毫无缘由地，她的心脏跳得更重，也更让人不舒服了。好像连呼吸都渗透疲倦。她不想要表现软弱，可还是掉下了两颗剔透的泪珠。水珠没入粲金短发。隐没滑过他的耳根。他尖尖的、微硬的耳朵有点硌人。又散发出蒸腾的热度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贴到那里去，额头压上了他的耳朵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您这样好可爱。”她呢喃地说，气息湿凉，滑入更深处去。“……我没有见过像您这么可爱的男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半精灵耳朵里冒出热气，从头发丝到脚尖都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呢？被她端起来也不挣扎。坐在她腿上又不说话。难道，他是和那时候的她一样，出于恐惧浑身僵硬吗？如果是这样的话，她不想要为难对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您不喜欢这样吗？”她还是在他的耳根问，声音愈轻柔了。“我觉得有点空…也觉得很迷茫，所以想要这样。让您不舒服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卢卡斯半晌也没说出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声带在她腿上退化了。张嘴像婴儿艰难吐气。只发出嗬嗬的气音。又有点像被割断声带濒死的人。他在意识到这样很蠢之后迅速闭上了嘴。但纳娅已经以为他不舒服，又将他端回座位，妥善整理起了他的长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好意思，卢卡斯先生。”女孩轻柔地说，指尖在他大腿滑动，拂过柔和温暖，展平了他的袍角。她低束的长发滑落肩头，倾到他的眼前摇晃。色泽是如海的深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没关系。”他艰难地说，讲到第二句才找回理智，不再盯着她的长发。“…复活的事，你怎么想？…我听说你好像在学习七环魔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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