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态度让卡西乌斯觉得他不知好歹，略微有那么一些不愉快，对他就这门课程的含金量进行了一番壮烈科普。卡修斯听得左耳进右耳出，桌上神色愈发敷衍。两人因此爆发了一场冷战。当时正是傍晚，艾德斯特结束当日的工作，沿着走廊悠然闲逛，在冷战最激烈的寂静中晃进了门，一边一个压住两个男孩子的肩头，像撑着两边围墙似的俯身下去，饶有兴致地看向了桌面摊开的手写版教科书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怎么不学习了？都没听见你们说话。我看看…哦，已经讲到元素紊乱的根源了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他没有一点儿天分！艾德斯特。」卡西乌斯告状道，「他根本就不信！——不信神是当不好神父的！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卡修斯只是想先搞清楚原理。」艾德斯特笑道，伸手一揉他的脑袋；男生兜帽从发顶掉落，金灿灿的发丝在他掌心轻晃。卡修斯看向教科书。紧接着声音在他耳后响起，「是哪里不相信？跟我讲讲。说不定，我比你旁边的人更会教一些呢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…喂，这是我写的教案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让爸爸用用不行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…好吧！你用吧。」卡西乌斯放弃地说，「但他就是神学上的朽木！你要相信我，艾德斯特。智力和神学天分是不等同的！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卡修斯？」艾德斯特问。示意他讲自己的想法。

        「…我并不是不相信神明。或者宇宙，或者第五元素。」卡修斯尽量不去在意对方过近的距离，「…但既然神明已逝，仪式尚存，我不知道相信神有什么意义。——我们自己不是也可以利用元素魔法完成仪式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调动物质世界四元素的法术与调动第五元素的仪式魔法是不同的。」艾德斯特耐心地说，「区别在于，仪式魔法需要指向某个确定的高位存在。尽管当前奈茵已不存在能够回应的高位存在，但相信本身是一种力量。你可以不相信具体的神明，但你需要相信某种…无论它是否存在的高位存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一定要相信一个不知道是否存在的东西。…无意冒犯，先生，但我很难去说服自己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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