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芙觉得胃在翻搅。她闭上眼睛，然后伸手把左耳的助听器摘了下来，握在手心里。手机屏幕还在发着微光，映着她发白的指节，在微微发抖。

        世界安静了一半。只剩下风声和水声，只剩一点点的低频振动从背后传上来，是他的呼x1。她知道那边还在继续，她的班主任和图书馆管理员，出轨偷情，被她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裴郅低头看她。月光下能看到她的轮廓：小脸被映得瓷白，睫毛像一排小扇子，手里握着那枚小小的助听器，表情却很平静，在等一场劣质电影散场。

        还以为她有多大胆。她把助听器摘了，却还是要录，他突然觉得有点好笑，于是在黑暗中无声地弯了一下嘴角，然后伸出手，越过她肩膀把手机从她手里cH0U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荀芙睁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拍完了吧？”他压低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反应过来，转身，以为他要删视频报复她——上次她举报他cH0U烟，这次轮到他报复她了。她伸手去抢，他把手臂稍微举高。她踮起脚去够，够不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低头看着她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垂着眼，下颌的线条被冷光g勒得格外清晰，嘴角还带着那个欠揍的弧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想用这视频g什么？”气声问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还给我——”她急了，声音压到最低，但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尾音因为用力而微微上扬，眼睛在月光下亮得灼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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