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从他发间穿过，带走了他身上最後一丝独属於神明的刺骨寒意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嗒……嗒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沉重的金属靴音在白玉石阶上响起。

        身穿漆黑重甲的神界第一副将星冥，一步步走到了神座下方。他手按剑柄，半张铁面具倒映着暗淡的晨光，身形依然挺拔如铁壁。

        星冥站在谢天衍身後，像过去三万年里的每一次那样，低下头，用沙哑而肃穆的声音开口：

        「天尊……下令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星冥在等待着指令。不管是下令殊死一搏，还是下令撤退收拢，只要谢天衍开口，这数万神界精锐依然会毫不犹豫地为他流尽最後一滴血。

        天命台上再次陷入了绵长的寂静。

        谢天衍没有回头，也没有抬手。他就这样看着远方的天际线，薄唇微张，用一种极其轻柔、却带着万年解脱的声音，低低回答：

        「孤……不下令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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