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谢天衍……既然你建造灵渊界是为了她的遗愿，既然你重新对这个世界有了在意……那你为什麽不肯停下归零？你为什麽还要把这一切推向毁灭？！」

        这句话，像一把尖刀，直刺谢天衍最深层的精神创伤！

        谢天衍身形剧烈一震，那道刺眼的神血顺着他的嘴角悄然滑落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位三万年来习惯自称「孤」的至高天尊，竟破天荒地没有再说「孤」。他看着青鸾，眼神里流露出了一种近乎卑微的绝望与迷茫，低声回答：

        「因为……我以为，停下来就等於要重新承受那份痛苦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谢天衍闭上了双眼，声音颤抖得令人唏嘘：

        「停下来……我就要重新学会流泪，重新面对她的离开。我……不确定孤还有那个能力去承受第二次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谢天衍说完这句话，静静地站在那里，没有再说任何一个字。天命台上的风在他雪白的神袍间流动，那声音轻得像是三万年的荒墓在他周身终於松动了一道细小的裂缝——不是倒塌，而是一种微弱的呼吸，是那个被封印在天道底层代码深处的「人」，第一次鼓起勇气，向外界透出了一丝微光。青鸾听着他的话，没有赶紧去填补那个沉默，而是让它在天命台上安静地落着。有些沉默，不需要被打破，它本身就是一种答案。

        天道，沉默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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