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天衍的身影缓缓浮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身後那座巨大的神座，依然散发着冰冷的神性光芒。他俯瞰着下方，那双耀目的眼瞳，在看到那只沐浴在耀目火海中的凤凰时，产生了一种近乎僵硬的凝滞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火焰的颜色、那啼鸣的频率、那凤凰真身划过空气时留下的轨迹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谢天衍那双万年如古井般平静、只容得下天道运转的双瞳，在那一刻，竟然出现了一丝、令人战栗的颤抖。

        四周的神界防线在崩溃，天命沙漏在哀鸣，但他彷佛什麽都听不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谢天衍站在高处，他在那漫天的火焰与天道白光之间，进行着这三万年来，最漫长的一次对峙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沉默了比任何时候都要长的时间。

        风停了，杀声也彷佛远离了他的感知。

        谢天衍终於缓缓抬起手，指尖触碰到虚空中那一缕余温尚存的凤凰火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称她为「棋子」，也没有称她为「变数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嘴唇微微翕动，那是一个在漫长的孤寂荒墓中，被封存了整整三万年的名字，第一次在他口中破碎而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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