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装得回去。」陈屿说，「我装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搬运工看着他，又看了看那张旧得发亮的布面，摇摇头，动手拆。拆了两条腿，果然过去了。陈屿跟在後面，把拆下来的两条腿抱在怀里，像抱着什麽金贵东西。周宁在楼下看见，笑了：「不知道的，还以为你搬的是传家宝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就是传家宝。」陈屿说，「你懂什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懂你舍不得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舍不得怎麽了。舍不得，才要带着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昭站在楼下，抽着烟，看他把那两条腿抱上车。烟抽到一半，他摁灭了，走过来，帮他抬了一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说，这沙发到新家，还跟以前一样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一样。」林昭说，「东西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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