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秋过完，日子又变回平常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天气凉下来，早晚要加外套。头天还出太阳，第二天就落了冷雨，打在窗玻璃上，沙沙的。阳台上的绿萝搬进屋里，靠着窗台，叶子绿着，没再黄。

        平常的日子，是这样的：早上七点，三个闹钟先後响。苏晚的闹钟是「叮叮」，林昭的是震动，陈屿的不设，他靠周宁的闹钟起床。周宁的闹钟是一首摇滚乐，前奏一响，能掀翻房顶。第一个起床的总是苏晚。她洗漱完，厨房里已经有人站着了，轮到谁做早饭，谁就在灶台前。早饭很简单，粥、鸡蛋、馒头。偶尔陈屿心血来潮，煎几张鸡蛋饼，煎糊了，周宁说他浪费鸡蛋，他说这叫艺术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也不是每个早晨都这样。

        有的早晨，周宁的闹钟响了，她翻个身，把它按了，钻回被窝里。苏晚的「叮叮」响了，她伸手，也按了。林昭的震动在枕头底下嗡嗡地响，他闭着眼，摸到手机关了，又揽回苏晚的腰。陈屿迷迷糊糊地凑过来，从她身後贴上，嘴唇贴着她的後颈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几点了？」她哑着嗓子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还早。」陈屿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手已经不老实了，从她睡裙下摆探进去。她没躲。她翻身，面对他，凑过去，吻他。林昭在她身後，手也伸了过来。周宁从另一边爬过来，钻进她被窝里，埋进她腿间。四个人，在清晨的光里，慢慢地，做了一次。动作很轻，像是怕惊醒这个早晨。陈屿进入她的时候，她咬着嘴唇。周宁伏在她腿间，她摸着她的头发。林昭从身後贴着她。她到的时候，把脸埋进枕头里，没出一点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过後，四个人赖在床上，谁也没起来。过了一会，陈屿哑着嗓子说：「今天谁做早饭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。」三个人同时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……」陈屿说，「行。我做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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