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妈请他们吃饭，是那通电话之後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周一，妈又打来电话，这次是打给林昭的：「周末，把那四个都带来，我给你们做顿饭。」林昭说好。挂了电话，他跟苏晚说了。苏晚说：「四个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嗯。」林昭说，「她说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苏晚没有接话。她想起分开那段日子，林昭送她回老房子的路上，快到家时说的「我妈让我带你们回去吃饭」。那句话在风里飘了半个月，现在，妈自己开口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六，四个人开车过去。陈屿开车，苏晚坐在副驾驶，後座是林昭和周宁。後备厢里放着一箱牛奶、一袋水果，还有一瓶周宁妈做的辣酱。周宁说：「带这个，阿姨会不会觉得奇怪。」苏晚：「不会。就说是你妈做的，让阿姨尝尝。」周宁想了想，说：「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车拐进老小区，五楼，没电梯。周宁爬得直喘气，陈屿回头说她该锻链了，她说你背我啊。陈屿想了想，说：「我背你，我妈该以为你腿脚不好。」周宁：「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四个人爬上楼，陈屿敲门。苏晚把头发拢了拢，又放下。门开了，妈系着围裙，围裙上沾着面粉，手里还攥着锅铲。她看见门口站着四个人，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就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目光，从林昭脸上，挪到陈屿脸上，又挪到苏晚和周宁脸上。然後她笑开了：「都来了好。快进来，正好，鱼刚蒸上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苏晚把牛奶和水果递过去：「阿姨，给您带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来就来，带什麽东西。」妈接过去，往里让，「快进来，外面热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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