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朝先听见他呼吸乱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不是情慾未退的低喘，而像有人硬生生压抑着什麽，到最後终於崩断。傅闻聿撑在他上方，肩背绷得很紧，下一秒却忽然低下头，额头重重抵在他肩侧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滴眼泪砸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。

        傅闻聿原本想忍住。他抬手抹了一下脸，却发现根本擦不完。眼泪越掉越凶，连呼吸都被堵得发颤。他咬紧牙，喉结滚了几下，最後还是漏出一声压不住的哽咽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朝愣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从来没有看过傅闻聿这样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人向来表现得一丝不苟。可现在，他伏在许朝身上，眼泪把肩侧的皮肤都弄湿了，呼吸一下比一下粗重，像是连自己都不知道该怎麽把这场崩溃停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……我想忘了你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傅闻聿的声音已经完全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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