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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作日里,他上班,她上学。两个人在同一座城里,过着彼此不交叉的白天。
一天下午,他手机一震,她罕见得给他再次发了照片。
照片里,她穿着印着“京南大学经济学院”的院衫,脸冻得有点红,旁边两个室友一左一右搂着她,笑得乱七八糟。她跟在后面发来一行字:
【院衫发了。学院让统一拍合影,冻死了。你当年也现在才发?】
顾秉文看了很久,顾念生得秀美,眉眼干净,鼻尖冻红,院衫太大,袖口到她小臂。
他回:【经院传统,天冷了发短袖。我当年那件是深灰的。】
隔了几秒,顾念又发来一条:【那你的院衫还在吗。】
顾秉文看着这行字,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,他那件院衫确实还在,顾秉文其实说不上来那件衫为什么留着。
那件院衫是二十年前的旧料子,松垮发灰,早不成样子了,领口还有块洗不掉的蓝墨水渍。这些年他搬过家,升过职,办公室换过四间,衣橱清过好几轮,唯独有个箱子顾秉文一直没扔,里面包括那件深灰的院衫,和顾念小学的入学照搁在一起。
墨水渍是当年改本科论文时甩上去的,林月那时还笑说这是记号,以后只能在家穿了,见不得人。后来她走了,这衫就就一直留着。
顾秉文想了许久,才在屏幕上打出来:【在,衣柜箱子里,领口有墨水渍,洗不掉,就一直没扔。】
顾念回:【我想看。】
顾秉文看见这句话,喉咙有点发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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