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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明远将那份文书,轻轻搁在紫檀木书案上,而后,用指尖向前推了推,恰好停在苏瑾触手可及的位置。
“林家的处置权,”他开口,语气平淡得如同在陈述一件寻常公务,听不出喜怒,唯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静默。
“交给你。”
苏瑾的目光落在牛皮纸封面上,那上面端端正正盖着刑部的朱红大印,印泥尚新,朱砂的颜sE在午后透过窗棂的光线下,红得刺眼,像一滴将凝未凝的血。
父亲说这话时,表情也很淡。
可苏瑾知道,这“寻常”之下,藏着何等惊心动魄的波澜。
他在刑部大堂的暗室里,被人用包铁的短棍,y生生打断过三根骨头。
如今每逢Y雨天气,x口旧伤仍会隐隐作痛,呼x1都带着滞涩。
他的膝盖,在漫长cHa0Sh的牢狱岁月里,早已落下病根,如今走路虽无异样,但久站或天气转寒时,便能看出步伐间的微不可察的僵y与迟缓。
还有那右手的中指,那只曾写出令先帝都赞叹不已、冠绝朝堂的瘦金小楷的手指。
在狱中,被人用两块粗糙的方木夹住,反复砸断过两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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