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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尘.一 (7 / 10)_

        感受着从鼻腔、咽喉到x腹的灼烫g渴,和自W血g涸的十指与筋骨寸断的四肢不断传来的阵阵钻心痛楚,萧宸曾经以为「痛入骨髓」不过是一种夸饰又或譬喻,却直至此刻,方知这世上真真是有这样深入骨髓、让人恨不得一Si了之的疼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四肢俱废、下巴也被人卸了去的他,连咬舌自尽以求个痛快,都无法如愿。

        现下的他唯一能做的,也仅是努力忍受着痛楚,在束缚、支撑他身躯的木桩上继续苟延残喘而已。

        看着两里之外气势森然、行容严整的军阵、半空中飘扬的玄朱旗帜,和那个被拱卫在重重队列中央的、模糊却熟悉的身影,萧宸只觉一GU酸楚委屈骤然涌上x臆直冲鼻间,g裂发红的眼角,亦随之淌出了两道怵目惊心的血泪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父皇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因g渴而嘶哑微弱的嗓音,艰涩得连这样简单的两个字都难以辨明……「宸儿……好疼呀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脱口的,是昔日病痛发作时总会赖在父皇怀里撒娇乞怜之语;但且不说那字字句句都模糊得仅像是毫无意义的艰难SHeNY1N,单单他正作为人质立于北雁军前的事实,就已无了得着回应的可能。

        回想起这趟出外前,父皇带着担忧与不舍、但同样写满了无奈和纵容的目光,和遇袭之时、那些奉父皇之命拚Si护卫他的JiNg锐侍卫,萧宸从没有一刻这样痛恨自己的天真和愚昧,却偏偏连一Si以明志都难以做到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北雁方面遣使入了他大昭军中,将他当成了要胁的筹码展开了谈判。

        而便无需亲临现场,萧宸也很清楚这场谈判结果会是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父皇是他的父皇,更是二十年来一手力挽狂澜、令一度濒临倾覆的大昭得以重振的中兴之主,又如何能因一己之私断送大昭的疆土?

        即使从未真正学习、接触过军政之事,长期待在父皇身边耳濡目染的他,也很清楚接下来的发展会是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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